东莞曝出“童工门”(4月28日《南方都市报》),有许多出人意料的地方。在讲“以人为本”的时候,会有这般以非人待遇榨取童工血汗的事件;在讲和谐社会的时候,会有肆无忌惮地把买卖童工的管子插入贫困地区血管的事件;尤其是在去年山西发生黑砖瓦窑事件以后,劳动部门还会对非法用工放任自流;更让人百思不解的是,就算以中国之大,在某个舆论监督不到的地方,也许会有个别置法律与良知不顾的事件,而这令国人惊骇的“童工门”,竟会曝在显属中国首富的东莞。
当然可以问责于童工们的家长,虽然穷,也不能不承担法定的监护义务;如果真像工头所说,家长写过保证书,就应该追究家长的责任;如果村委会也真的加盖了公章,村委会也逃脱不了干系。此外,对童工来源地的四川凉山来说,若真的“不管是普通老百姓、公务员、警察,还是老师和民间组织的志愿者们,都清楚地知道工头拐骗童工的现象”,而且,“从大约四五年前开始,这种活动便在凉山蔓延”,那么,当地政府自有失职之嫌。如果说,不能解决群众的温饱,未能带领群众脱贫,还有条件受限的理由,那么,放任小到9岁的孩子,被工头成批带到广东当童工,这至少是公然无视义务教育法和未成年人保护法的行为,凉山的地方政府对受难童工要负保护不力的责任。
东莞成了凉山童工的集散地,借童工牟利的人,就以东莞为圆心,向深圳、广州、惠州、江门发送童工。有明确的分工:有人专门负责在凉山当地招工,并且将童工运到东莞;有人专门负责在东莞这边的接待,负责安排童工的衣食住行;另有人则专职负责联系当地一些劳动力中介或者用工工厂,保证将这些童工送进厂里。而且,是一车一车的送,仅在一个镇,工厂主就随时可以抽调出六七百名廉价的凉山童工。在对付劳动部门的检查时,他们能把13岁的女孩说成26岁,15岁的女孩说成20岁,最小的竟然还不到9岁,劳务中介组织都敢介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