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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银赛富合伙人阎焱关于对PE和VC市场的个人思考

2008年03月30日 11:43来源:百度财经

  2008年度第二届私募基金高峰论坛3月30日在深圳举行,百度财经进行了现场直播,以下是百度财经从现场发回的报道:

  大概十年以前,创业投资开始在中国慢慢热起来,也有不少企业去境外上市,包括网易、新浪、搜狐,但是随着泡沫破裂,好象投资人也没有获得什么利,大家觉得做这行也不是很有吸引力,还面临很大的风险。当有一天,有一个公司上市之后,而且创办人被评为中国首富,之后这个市场开始猛的热起来,而创造这位深化的陈天桥先生是由下一位演讲人阎焱先生一手扶持起来的,下面有请阎焱先生.

  阎 焱:谢谢大家!很感谢王欧的演讲,给大家把PE的发展做了数量的总结。有两个问题,第一个就是关于中国的PE和VC的数字,我个人感觉这个数字太高了,一个原因是在统计数据中没有包括海外的风投和PE,去年30多亿VC和PE的投资,差不多将近80%是海外基金的投资,按照我们的经验,在中国做投资,主要的退出机制还是通过IPO,这是比较典型反映市场不太成熟的特点。第二是中国去年在国内IPO的退出大量增加,这是一个事实,但原因并不是中国IPO一下变得好了,而是我们到海外退出的路给断掉了,因为商务部的十号文,从06年9月8日以后,海外没有一家批的,所以逼得你在中国上市。大家很喜欢在中国上市,但有两个问题,一是锁定期,中国的锁定期是三年,全世界最高的是三个月,这是非常荒谬的事;二是一个企业在资本市场上市,最根本的原因是什么?最根本的原因是要和资本市场接轨,要利用资本市场再融资的功能,现在中国企业上市之后,再融资的功能非常弱,因为每一次融资,基本要派一个人在北京10个月,天天在那儿跑关系,陪吃陪喝,我们叫“主营三配业务”,如果这点不改变,中国资本市场再融资的能力非常弱。如果在海外上市,一定选择在海外,在中国A股上市是不得已而为之的下策。但是在中国A股市场上市,目前存在的状况是短期的,希望有关方面尽快解决,如果未来这些方面解决,我相信中国A股市场一定是我们首选退出的市场。

  今天跟大家分享一下关于对PE市场和VC市场的个人思考,说实话,今天到这儿还有站的同志,对PE和VC这个静悄悄的行业,既是喜事也是令人担忧的事情。10年前,海外一些做PE的人,中国最早在PE行业里面做的,比如靳总、厉伟,那时候大多数被市场认为是皮包公司,因为大家对风险投资不了解。今天发展这么火,我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总体来讲,是喜忧参半。07到08年应该是疯狂与理性的交织,美国经济衰退更凸显中国的经济,也使中国成为私募股权融资的中心。04年开始,我在国际资本市场融资的时候,那时候我还非常得意,因为6个月融资了第一笔基金6亿4千万,现在人家3个月融资十几亿。在我的印象中,过去一两年每一个基金都有伟大的退出案例和成功的融资经验,几乎每一个基金都会告诉你一些非常迷人的成功赚钱案例,我想这也是有道理的,中国的经济占世界人口1/5的巨大增长,在过去30年里面,经济增长可能是人类历史上最大的财富创造。因此,在这个大浪潮的带动下,我想中国在今后几年可能面临比较大的现象,基本上做风投的人都会有一两个令人印象深刻和值得称道的成功案例。有一句话说,也许一般的投资人或许或许都会撞上好运。

  风投成为政府官员和普通老百姓谈论的话题。政府在鼓励风投和限制外资的两难之间徘徊,一方面看到以证监会为代表的,很多各级政府鼓励中国风投,鼓励在中国A股上市,但是另一方面我们也看到,以商业部和外管局为代表的十号文,限制比10年前还大。

  现在大家都在谈中国的风投钱太多了,但是很少有数据支持这个论据。去年风投是中国历史最高,全部外资+内资,在中国的投资超过32亿美金,比06年有70%的发展。如果我们跟美国比较一下,美国2007年的风险,没算控股投资,美国去年的投资是300亿美金,是中国大概的10倍左右。如果说跟美国没法比,可以跟以色列比,以色列不到600万人,去年投资是28.8亿美金,基本跟中国去年的风投持平。如果说以色列的资金没有过剩,在中国,一个占世界1/5人口的国家,30多亿的风险投资应该不算钱太多。资本市场永远是这样的,当你钱多以后,价值会上升,从现在来看,总体来讲,中国风险的价格跟美国比还是相当的少。实际PE和VC在中国的总体投资是杯水车薪。

  中国的PE和VC是即将冉冉升起的旭日还是即将破灭的泡沫?这个话题实际上是没有什么意义的,中国的PE是一个小BB,不过是过去三年崛起,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力。至少有一点可以肯定,08—09年,低迷的市场会催生行业的整合,07年一段时间内在资本市场私募投资估值甚至高于公募投资的情况可能不会出现,在香港的股市比在中国做私募投资还要便宜。(绿城)是一个中国很好的地产商,大概只有6倍的PE。

  值得在座所有人思考的问题,作为资产,中国的VC和PE是否会在今后的10年甚至更多的时候高于世界其他的资产?在过去30年,美国VC是全世界回报率最高的,年平均回报率超过30%。作为30年平均来讲,这是了不起的成就。现在在中国一些优秀的VC,过去5年甚至更多的时间,平均回报远远高于这个数字,如果中国在60%以上,我不会感到惊喜。现在来讲,做结论还比较早,作为我个人的看法,与此相关,中国的VC有更高的风险,在中国做VC比在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做投资的风险要高得多。

  大家知道一个很著名的二八定理,最最典型的莫过于VC和PE行业,中国的(大树定理)是难以逃脱的,在中国行业前20名的GP会创造高于这个行业的平均回报,这点我是非常相信的。问题在于,要想做GP,有没有可能成为这个行业的20%,如果找到了,在过去10—20年,有可能是全世界平均回报最高的行业。

  下面说一下中国VC和PE行业投资的利弊。首先说一下利,中国的手机总量大于全世界第二、第三、第四,比美国、日本、德国加起来还要大,但今天中国手机的渗透率仍然只有30%,而香港、美国等一些发达国家和地区的手机渗透率已经超过了100%。世界工厂对资金和原材料大量的跨境需求为VC和PE投资提供了很多机会,总体的资金供求关系仍然有利于资金的提供者,这是为什么价值仍然是比较好的。其中对于VC和PE投资来讲,大家不太了解的优势地方是,中国的银行体系和资本流动效率大概是全世界最低的。如果从资本效益来讲,中国是全世界资本效益最低的国家,因此为VC和PE提供了良好的市场。在座可以问一下,如果今天要跟你的伙伴、家人开一个公司,什么银行会贷给你?在中国银行给你贷款的机会是零。在数量和规模上都超过了临界点,为VC和PE项目的投资提供优良的资源。国有企业的改造也提供相当的选择。过去的历史上,中国改革20、30年,中国基本上是把外国的东西复制过来,我能做的比你更便宜,由于中国的廉价劳动力,更重要的是中国政府对能源和环境的补贴,中国的油大概是香港的一半还不到,所以很多企业在用着中国的电力、能源,中国过去30年对环境政策的乏力,企业基本没有环境的成本,所以中国变成世界的加工厂。作为投资人来讲,这些未必是最有吸引力的地方,如果说美国的风险投资在过去30年里面是回报最高的,其中非常重要的原因是因为美国的风险投资和新技术出现、新商业模式的出现最快。第一个投资雅虎的人,第一个投资GOOGLE的人,他们回报多少倍?他们的回报是以千倍计算的。在过去两到三年,中国人开始在一些领域有了自己独创商业模式的出现,比如说盛大,从某种意义上,阿里巴巴是在世界上第一个把这样的商业做出规模效益的。在中国的手机领域中还有好多新的商业模式出现,大家可能已经忘记,2001年到2002年的时候,互联网泡沫破灭的时候,新浪、搜狐的股票都跌回起跑线,那时候网易的股票只有几毛钱,其中特别重要的原因就是盈利在增加,而其中70%以上的盈利来自特别小的服务,就叫SMS,当时短信利润贡献对新浪超过了70%,所以迅速提升了,这也是一个9.8K数据小的应用变成巨大的市盈。中央电视台的领导有一次在会议上说我们的收入增加了一倍,达到300多亿,旁边人开玩笑说,你这个还没有中国移动春晚一个晚上短信的收入高。可能有点开玩笑,但是大家知道,短信的收入,据统计,比中国全年媒体的收入还高。

  在中国做VC和PE投资的弊,总体来讲,中国是发展中国家,还有不完善的地方。中国现在发了《有限合伙人制度》,上次在北京开会,在中国工商总局,拒绝受理有限合伙人制,而中国的发改委要求到发改委备案人民币基金,必须在北京中国工商总局登记,而工商总局拒绝登记,理由是负责的人生孩子去了,要6个月后上班。有时候开会的时候非常滑稽。创业者对现代企业管理机制了解甚少,甚至有抵触,中国大部分投资以后认为你的钱是我的钱,我的钱还是我的钱,基本上不太愿意有制度的东西约束他们。一个最头疼的问题就是报销问题,家里人买车、买房,都到公司报销。绝大多数企业的财富和会计制度都不健全,基本上在中国十多年的投资中,没有看到一家民营企业是完全安全法律赋税的。后来我讲,你们是没有什么可隐瞒的,在中国过去体制改革的几十年中,中国银行以前部队民营企业贷款,由于银行不对你们贷款,你们没有办法发展,所以唯一能生存发展下来就是偷税漏税,过去十几年下来大部分是偷税漏税发展起来的。一个企业的发展是生存的问题,经济学生存和发展问题是两个完全不一样的问题,当做到今天比较大的时候,尤其是有风险投资、PE进来以后,一定要按章纳税。中国的信用品级还是初级单位,再加上信用品级单位良莠不齐,所中国的信用等级基本没办法相信。投资审批手续繁杂,政府干预太多,我们最担心什么?最担心就是所有开会的人都显得很亢奋,突然间各个部委对VC都感兴趣,那个人要管,那个人也要管,审批的机会多了,权利大了,心理上也多了安慰,贿赂的机会就多。退出机制不完善,中国的A股尽管有了很长足的进步,但是在锁定期、再融资的功能上,还是要有进一步的完善。星外,货币的流动性差,由于人民币还不对外,投资进来转化成人民币,以前在中国投资,外资换成人民币比较容易,但是拿出去比较难,现在恰好有反过来。银行的效率低下,国内总体来讲比较缺乏真正做VC和PE的职业管理人。国外一个统计,要造就一个好的、独立做PE的人员,大部分是10—15年的时间,因为重要建的案子多,但没有7、8年的时候,很难造就一个有独立投资能力的人。

  什么叫企业成功的DNA?人都有遗传,可能龙生龙,凤生凤,聪明的父母生出来的孩子可能比较聪明。企业也差不多,一个好的企业有好的DNA。我想跟大家分享一下,第一是好的领袖,这非常重要,没有好的领袖,可能中国没有胡锦涛就没有中国,没有江泽民就没有中国的今天。第二是好的团队。第三,简洁的商业模式和清晰的盈利模式。第四,核心竞争力,昨天几个朋友聊天,什么是核心竞争力?投资之间要问一下,你跟别人比起来,你的核心竞争力是什么?第五,好的企业文化以及与本土文化的融洽,这对合资企业比较重要,一个企业最专注的是什么?可以一天不睡觉,企业的创业和投资基本是马拉松,而不是百米赛跑。第六,专注比激情更重要,专注和坚持可能是最重要的。第七,对于商机的把握很重要。是不是有了上述这些东西,就一定可以成功?这也不一定,投资和创业不是科学,我做了这么多年,也不知道哪个企业这么做一定成功。

  谢谢大家!

  厉 伟:非常感谢阎焱先生风险了很多经验,他谈到在北京开会的时候遇到很多困惑,多来深圳吧,深圳这样的困惑会少一些。

  另外提到很多困难问题,确实也是国内创投感受到的,我们非常感谢他的呼吁,也相信他所呼吁和希望改变的情况,我相信不远的将来,阎焱先生的担心会逐渐消失,也希望阎焱先生在中国市场再创造几个盛大这样的奇迹,让我们再次感谢阎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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