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自力：目前对中国经济最有用的是减税

2009年01月10日1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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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讯消息 2009年恩必特经济论坛在北京举行，该论坛旨在解决大中小企业在发展中遇到的矛盾及难题，使政府政策更好地为企业、为社会服务。以下为中国人民银行研究生部部务委员会副主席王自力演讲实录。

　　王自力：女士们，先生们，我今天想谈一下汇率问题。我跟大家交流的题目是金融危机难撼人民币升值的长期趋势。在我发言的15分钟内我想表达三点意思。一个是人民币具有升值的天然属性。第二是短贬长升趋势是不会改变的。第三是危机时代的正确的抉择。

　　我们先看第一个问题，人民币升值具有天然属性。在全球金融危机不断蔓延的今天，我之所以说人民币汇率处于长期升值趋势，这是因为人民币与大多数发达国家的货币他们在发行机制和发行方式上存在根本的不同。首先，从发行机制来看，人民币它是按经济原则发行，而欧美货币它的发行这是财政原则。这是很多人在看汇率的时候没有注意到这个根本性的东西。人民币发行的经济原则是指根本国民经济发展的情况，按照商品流通的实际需要来进行货币的发行。这种发行是建立在经济增长的基础上来增加货币的投放。它是为了适应和满足商品生产和商品流通对货币的客观的需要。它不会引起物价的大幅度的波动或者严重的通货膨胀。因为它发行的基础是以经济增长为基础的。而欧美的货币，它与之对应的是财政的发行原则，主要是财政向中央银行透支、借款或者中央银行直接的购买国债或者其他的政府债券，其结果是货币发行出去以后最后导致通货膨胀影响经济的稳定。

　　第二是发行的方式不同。人民币的币值是与中国经济的总量相对应的。它是由物质生产作为对应的基础。人民币是一种债券凭证。而欧美的货币它是建立在债务发行的基础上。是一种负债凭证。它只与政府的负债额有关。而与实物价值无关。所以，同为货币，但欧美货币与人民币是有着本质不同的交易媒介和价值的符号。不能一概而论都是货币，发行机制不同，发行的方式不同。所以，两种货币是本质不同的交易媒介和价值符号。

　　这种不同就决定了在遇到危机的时候，欧美货币它可以通过扩张负债来增加货币的发行量。它可以使得货币无中生有，并且产生自然膨胀的这么一种扩张。而人民币的发行量则是以GDP增长和CPI情况，在考虑经济所处的周期是在哪个阶段为依据，它不可能无中生有。至少它的发行是有谱的。所以，在危机时代，随着经济发展的停滞，甚至人民币的发行还可能出现发行量萎缩的情况。所以，从这个意义上来说，人民币与美元、欧元、英镑、瑞士、法郎在全球经济危机的时期，他们之间的关系是反向关联的。也就是说人民币对这些货币具有天然的升值性。短期可能出现波动，贬一下，再盘整。

　　第三，在依赖出口增长推动GDP增长的经济中，由于以人民币衡量的GDP中我们有三分之一强来自于出口，因此，人民币发行中有相当部分是因为美元、欧元等外汇储备占款构成的。人民币与主要的外汇储备货币之间就构成了一种相互关联。当外汇储备增加的时候，意味着中国这部分资产贬值。静态来看就必然带来人民币发行对于部分的发行价萎缩，从而带来人民币与外币之间的反向关联。人民币最终的结果是对这些储备货币升值，特别是在全球金融危机和当前各个国家的救市政策下，跟人民币带来的绝对影响更是人民币具有必然的升值性。再加上我们这十多年来中国经济成长很快，中国经济总量在迅速的成长中，所以，从长期来看，人民币升值是必然的。我一再强调，除非政治因素。

　　我第二点意思是短贬长升趋势未改。大家知道，12月上旬第五次中美高峰论坛开幕前夕，市场一反保尔森来华，每一次保尔森来华我们布局都要升一下，但是最后一次反而跌了一下，所以，保尔森效应失灵。市场有各种猜测，认为是不是中国政府为了出口有意让人民币贬值，有专家提出通过贬值来刺激出口。我们认为当前的情况下，就人民币而言，这种通过贬值来刺激出口的建议是得不偿失。目前金融危机已经导致美元、欧元、日元三大经济体陷入衰退，这三个经济体分别占了出口额的50%以上。2008年5月份以后，进出口商品额达到峰值以后就在逐渐的回落，特别是到10月份创下10年来最大的负增长。也就是说贸易活动全面萎缩成为现实。

　　大家想如果一半以上的进口需求同时萎缩，那么，不管你中国政府怎么刺激出口，出口行业都是很难实现增长的。换句话来说，当前抑制中国出口增长的主要因素并不是汇率问题，而是全球衰退所产生的外需萎缩。所以，用汇率贬值的办法来刺激出口其作用是十分有限的，而且是不足取的。

　　第二是大量的数据显示，大量的经验证明，人民币对美元汇率的变动从来就不是中美贸易的决定性因素。我们2005年7月份开始人民币升值以来，到去年人民币升值20%我们没有看到贸易顺差减少，反而越升值越增加。所以，没有必然的联系。中国对美国的贸易顺差更大的程度上是由中美经济结构性失衡和国际生产网络的分布等因素导致的。既然人民币升值没有大幅度降低中国对美国的贸易顺差，那么，人民币的贬值也很难提高中国对美国的贸易顺差。如果说人民币贬值对于促进出口还有一点点直接作用的话，那么，在经济危机的时期，它的功效也会面临边际效应递减甚至根本没有直接作用。这就像全球性的降息，不但不能扩张流动性，相反很可能加速制造流动性陷阱，从而使金融机构和组织全面坏死一样的。

　　第三，短期来看，人民币的升值还是贬值往往是双方甚至是多方利益博弈的结果，也是市场拉锯达致均衡的结果，并非一厢情愿就可成事。本币贬值动作大了，外部压力也大，最大的反作用就是资金大量外流，这是在流动性枯竭时最不愿意出现的格局。相比3年人民币升值了20%多，幅度比较小的贬值是很难使我们出口的颓势得到迅速提高。

　　第四是次贷危机造成全球金融市场动荡。亚洲部分新兴市场国家很可能重新爆发由于短期国际资本逆转而爆发的金融危机。这个时候，如果中国采取人民币贬值来刺激出口，很可能引发相临经济体的竞争性的贬值，导致区域内金融市场进一步动荡，从而使中国的贬值收益甚微。

　　最后，人民币贬值可能导致国际上批评中国是采取以邻为壑的政策，导致中国的主要出口贸易伙伴出台贸易保护主义的措施。

　　最后两分钟。危机时代应该怎么样正确抉择。当前，中国应该沉下来，克服浮躁了心理，我们应该顺势而为，在经济危机中从低附加值，高耗能，高消耗，高污染等资源的第一发展阶段中走出来，加快转型的步伐。尽管这种转型的过程是非常痛苦的，过冬就在过冬。但是这个过冬这个痛苦却是我们必须经受的。与此同时，我们要做好过冬的准备，要全力以赴的解决民生问题。也就是要建立健全社会保障机制。中国人最基本的保证，不管你干什么工作。这是对的。第二次世界大战英国新的首相就采取了作为一个英国人最基本的一千英镑，哪怕要饭的也发一千英镑。这样的话，由需求产生供给。这个地方不讲了。当前，特别应该注重的是各种政策的综合的协调运用。比如说财政政策、货币政策、投入政策、产业政策以及社会保障政策的各种政策的协调的问题。单方面政策是不能解决问题的，特别是货币政策。

　　最后，我要强调的是目前最有用，最见效的一个是减税，降低企业营业税和所得税，刺激生产经营的积极性，这是对企业最直接的支持。同时，这也保障了就业。另一方面应该尽快的调高个人所得税的起征点，通过这样来刺激消费。第二，大规模的缩减行政开支，对公车、公款吃喝旅游这些费用必须坚决的压缩，每年三公费用多少，数字大家网上查一下，不得了。三是必须取消各种不合理的行政经费。对那些吃拿讨要，乱收费的行为必须坚决打击。只有这样才能给企业有一个相对宽松的生产和发展环境。现在经济危机，我想办一个面馆，城管也敲诈我，卫生局也敲诈我，街道也敲诈我，怎么搞？所以，必须给企业一个宽松的生产和发展环境。我的发言完了。